近日,我們收到了茄友Hou的來稿。文中,他細膩描繪了在成都舊書店避雨時,與長城雪茄的不期而遇。雪茄的醇厚香氣與燃燒時的從容姿態(tài),成為串聯(lián)南北旅途的線索,交織出一段關(guān)于行走與感悟的思緒。這不僅是一場味覺的深度探索,更是一次向內(nèi)審視的東方哲思。在此,我們邀請各位茄友,一同品味這份靜默相守、豐饒綿長的雪茄陪伴。
那年冬天,還在上大學的我,受趙雷《成都》的感染,專程跑成都旅行。我在一條老街的舊書店門口躲雨,店主是位銀發(fā)長者,正靠著臺燈讀一本泛黃的《三國演義》。雨聲淅瀝中,我看見他指間夾著一支雪茄,青煙裊裊,在燈下織成一張極薄的網(wǎng),罩住了舊書頁間浮動的塵埃。那香氣很特別,不張揚,卻執(zhí)拗地滲入呼吸——不像花香果調(diào),反而像推開老宅木門時,迎面撲來的、被歲月浸透的木料與陽光混合的味道。
我忍不住問是什么雪茄。他抬眼,笑紋舒展開來:“長城,咱們自己的?!闭f著從柜臺下取出一只深褐木匣,推到我面前。匣子開啟時,一股更醇厚的氣息彌漫開來,宛如無意闖進一個封存多年的故事。他取出一支遞給我:“試試?這和別的不同,你得跟它做朋友,它才肯對你講真話?!?/p>
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認識雪茄。點燃后,初入口有微澀,像墨在宣紙上暈開的第一筆。但澀意很快化開,轉(zhuǎn)為沉穩(wěn)的木香與隱約的甘甜,縈繞唇齒之間,不疾不徐。老先生未多言,只抬手示意墻上的地圖——川西的什邡,被紅筆輕輕圈出。我后來才知道,那里是長城雪茄的故鄉(xiāng),煙葉沐浴蜀地云霧與岷江的濕潤,又在酒窖中沉寂多年,才養(yǎng)出如此內(nèi)斂的筋骨。
自此,長城雪茄成了我旅途中的舊識。在西北戈壁,看長河落日時點燃一支,醇厚中便多了風沙的蒼茫;在江南雨夜,獨坐窗邊時點燃一支,煙氣仿佛融進了檐角的滴答聲,添了幾分潮濕的纏綿。它似有一種魔力,能吸納所在之處的“地氣”,再將這方水土的魂,借那一縷青煙,靜靜說予你聽。它不是助人逃離的幻覺,而像一把鑰匙,幫你打開一扇門,更專注地感知當下。吞吐之間,外界的喧嘩漸漸沉淀,心也似被那沉穩(wěn)的煙氣梳理過,變得清晰而寧靜。
這些年的陪伴,我漸漸品出,長城雪茄最動人的,或許正是那份“中國式的深情”。它不像某些雪茄急于張揚濃烈,而是將所有的熾熱收斂于溫厚的底蘊中。猶如中國筆墨,看似只有黑白,卻蘊藏著萬千氣象;又如一壺老茶,初飲平淡,回甘卻悠長,貫通喉舌與記憶。它的燃燒是從容的,不慌不忙地縮短,灰燼挺直,像一位沉默而守信的老派紳士。
如今,每當我剪開一支長城的茄帽,指尖觸到細膩的茄衣,在火焰掠過時聽見那細微的“嘶”聲,便會想起成都的那個雨夜,想起老先生的話?;鸸馕⑽?#xff0c;青煙繚繞,它不言,卻已道盡千言萬語。在它緩緩燃燒的方寸光陰里,我品味的,是一段被精心封存的陽光雨露,是一方水土的呼吸,更是一場向內(nèi)行走的、靜默而豐饒的東方精神。它讓我相信,有些陪伴無需喧嘩,只要一縷沉靜的煙,便足以貫穿時間,照見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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